傅凯之点头。
阮天浩很惋惜,但又异常清楚此时不同彼日,傅凯之再选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凯之。劝你慎重。再选择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傅凯之苦笑:“她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莫菲性格耿直。她并不适合你。”
“不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将是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傅凯之神态痛苦:“你不了解这种滋味。”
阮天浩确实不了解,他所说的一切均是以傅凯之前途为前提考虑的。看到傅凯之这种神态,他意识到,或许前途与爱人在傅凯之心中比重并非他认为的那样。因此,他不再劝傅凯之。
傅凯之轻叹:“这次去深圳我准备带着她。”
明知说了也是无用,阮天浩仍是忍不住说:“何必让自己更难受呢?你这么做,她未必开心。”
傅凯之笑了:“她是蓝田总经理。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物流流程。我既然亲自外出选材料,就要做到万无一失,运输过程中同样很重要。”
阮天浩问出心中早就存在的疑团:“她出任蓝田总经理,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
“关系因素只占四分之一。我去蓝田之后才发现她具备运筹帷幄的能力,比起那些副经理,她更适合那个职位。其实,作这个决定前我犹豫很久,我担心我和她的关系会成为她职业生涯中的障碍。因为,我不确定我能忍受知道她的消息却不能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痛苦,如果不能,我必然会重新追求她。这样,她必会因为职位这个因素而影响她自己的决定。我既不愿意她在我面前虚与委蛇,也不愿意她愤而辞职。”
“是我肤浅了。”
傅凯之边示意阮天浩往工地外走边继续说:“但是,如果没有这四分之一因素,我绝对不会任命一个女人为总经理。”
阮天浩一愣后笑侃:“没发现你有性别歧视。”
傅凯之也笑:“当然没有。女人更适合在自己小家的一亩三分地折腾。至于外面,还是留给我们老爷们拼杀吧。”
阮天浩笑容满面:“你刚才的言论很不绅士。”
“绅士太久了总想换换格调。走,车上说。”
出了工地,阮天浩坐上司机位置,两个男人的谈话仍在继续。
阮天浩问:“凯之,如果莫菲是你妻子,你是让她在你们的一亩三分地折腾,还是让她跟你一起闯天下。”
傅凯之望向车窗外:“随她高兴。如果她心甘情愿做全职太太,那么,我会严格遵守公私分明,我会把所有私人时间留到家里。如果她愿意外出工作,那么,我将会给她提供平台让她一展拳脚。”
阮天浩震惊:“凯之,我不如你。”
傅凯之笑容苦涩:“可是你拥有了你最珍爱的。”
中午时分,周杰瑞醒了。见莫菲守在床前,他有瞬间愣神,再看看四周他明白过来这是住院了。
原来莫菲陪在身边是因为他生病住院了。听莫菲很仔细地问大夫他没醒的原因,他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可再一回想到那一夜,那一小股甜就被恨意代替了,这股恨是没办法说出来的,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他恨眼前这个女人,恨她给他戴了有色帽子,说什么过不下去了,根本就是借口,想离婚想离开他的借口。恨归恨,但他又异常清楚莫菲性格,她既然提出离婚后一直躲着他,这很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是非离不可了。既然这样,他就用生病留住她。虽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是能留一天是一天吧。
因此,他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莫菲与大夫的谈话也就很清晰地飘进他的耳中。
莫菲问:“他一直没醒,要不要再检查检查。因为他身体很棒,以前从没有这样感冒过。”
大夫也不解:“人昏迷的原因的确很多。但是,他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是单纯感冒。不过,你们家属既然不放心,我们再为他做检查。”
周杰瑞心中惴惴不安,大夫会做什么检查呢?
莫菲说:“谢谢大夫。请尽快,以免贻误病情。”
大夫无奈:“你们这些家属啊。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也应该相信我们医生。你爱人已经住在医院,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们来得及处理。我还是建议你再观察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