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很想你。”
东风借力,将地上情愫尽数纳入眼底,霎时穹顶倾落,是他俯身低吻向他的“地”。
周肆和程一的温存被突然来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周肆去接了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给程一点了白粥,等程一吃完了,他才磨蹭着离开公寓,走之前还给程一留了钥匙。
“程一一,车钥匙和公寓钥匙,我放鞋柜上了。你要是要回咖啡馆就开我的车。”
周肆叮嘱完了,才走的。
屋裏的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直到傍晚,他被热醒了。
他的手贴着额头:“发烧了?”
之前他和周肆做的时候也会这样,第二天有些低烧,他没往心裏去,咬着牙下了地。
人在厕所裏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洗漱完挪着步去了门口,看了眼周肆留在鞋柜上的钥匙,犹豫了几秒。
“带着又有什么用呢?”
都是成年人了,foronenight不是刚刚好?
原来forone这个灵光一现的招牌,缺的不是一个“u”,而是一个夜晚。
一个“偷腥”的夜,一个带着“罪与恶”的放纵夜。
想到这裏,程一什么都没拿,兀自走到楼下打了个车,离开了周肆家。
不知道程一已经离开的周肆在匆匆见完客户之后,推掉了方晓的饭局邀请,匆忙地赶回了家。路过楼下的时候遇到眼熟的卖卤菜的妇人,他还停了下来,特意买了点卤肉才满意地提溜着回去。
周肆没想到自己的满心欢喜会扑了个空,连他出门前留下来的两把钥匙都乖巧地躺在鞋架上落灰。
他快步地打开了房间的灯,不死心地每间房都看了一遍,甚至连自己那个小型的衣帽间都进去看了一遍,确定程一是走了。
他拿出手机,熟稔地点开置顶聊天的那个人。对话框裏干干凈凈——是的,九年了,程一一直在他的置顶聊天裏,只是他们一句消息也没有对彼此发过。
他按下了语音通话。
手机裏传来寂寥的通话铃声,却没有人接起,他又改打了视频,还是没人接起。
他不信邪地反覆播了几通,都是无人应答。
“草!”
他向后靠在墻上,看着手机裏密密麻麻的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叫“程一”的人。
那腿上像失了力,整个人颓丧地坐下去。
早上那句“我很想你,肆哥”骤然成了他的黄粱一梦。
他昨晚的全力以赴,以为抓住的人间大地,转眼却成了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