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周肆是有个女朋友,一个大他们一届的学姐。在程一的记忆裏,她是一个很狂的女孩,叫小野花。
只是时过境迁,人的脾性都跟着时间和环境改变了,唯有这么一个人始终这么潇洒不羁,程一是不敢相信的,就好像这个世界磨平了他和周肆的锋利棱角,磨去了一腔热情,却好像从来没有改造眼前的女孩儿。
她还是那么自由潇洒,像极了她的名字,又继承他们曾经的少年气。
野蛮生长,肆意妄为,也就是眼前人。
怪不得程一觉得熟悉,却又记不清了。
怪不得下午才见面的时候,小野花是惊讶与疑惑。
大概惊得是能遇见程一,疑得又是程一变成了这样的程一。
其实这么几年过去,别说年少旧人了,就连他自己原本的模样,他都记不得了,在凤凰城裏那么些个日日夜夜,他差点连自己该是什么样了。
但即便是这样,一到了夜深人静,还是把周肆这么个人记得格外清楚,想得不得了。
程一和小野花没聊上两句,小野花就接了一个电话,带着位置上的融融先走了。
融融显然和她比周肆更亲近。
程一没有多问,跟融融说了再见,在她手掌裏留了电话,像前几天一样叮嘱了她一句“有事记得给叔叔打电话”,就看着小野花把融融带走。
戏这才唱罢,等他走出小院子,突然被一个侍者叫住了,他回头,跟着人来了地下车库。
等他走到车前,看清了车牌,脚步反而顿住了。
是周肆的车。
那天周肆也是开这车送他回家的。
车裏的人似乎知道他来了,故意摇下了车窗,声音却不像刚刚开口那样中气十足,调裏带着些喘。
“还在外面站着干嘛?”
程一被他这么一说,自觉主动灰溜溜地上车了。
等一上车,他发现开车的还是那个司机,而周肆的面上带着酡红,像是刚刚的酒精开始上头了。他眉头紧皱着,应该是不太好受。
“你还好吗,周先生?”
“开车。”周肆吩咐着司机。
程一偏头看着周肆,在黑暗裏,那点眼底的晶莹闪烁着:“你……”
周肆伸手,遮了他的眼,色厉荏苒:“别说话,别看我。”
“……”
“那杯玛格丽特不是好东西。一会儿别理会我,把我锁在浴室就行。”
周肆解释完,要求完,就和程一拉开了距离,自己靠着另一边假寐。
--------------------
求点海星,求点评论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