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的私生活,都混乱到极点。
高高的透明舞台上的几名身着清凉、正在跳着火辣辣钢管舞的“舞娘”,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停止了搔首弄姿,惊慌无措的站在舞台上。
别墅改建成的私人派对,五彩缤纷的雷射灯,依然还在有节奏的扫射着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尖叫着人类的欲望。一群身着名牌的纨绔子弟们,有的叼着烟,晃着头还在热舞,有些已经稍微清醒过来,据在角落,口齿不清的窃窃私语。
他们的神情都很不对劲,眼神都有不同程度的混乱,地毯上到处脱了价值不菲的皮带、西裤、短裙,甚至,还有好几对男女,象蛇类一样纠缠,在暗角依然意乱情迷的龌龊shenyin,抽搐。
音乐、醇酒、药物、触手可及的xing诱惑,让他们连最基本的廉耻也抛弃了。
“摇头万岁,嗑药无罪。药是爹,K是娘,嗨死总比枪毙强。”
“抽抽烟,喝喝酒,唱唱K,嗑嗑药,怎么龌龊怎么做,怎么堕落怎么活。”
望着里面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想起他们在警局里药xing未散,还高呼口号的疯狂举止,令他印象深刻。
他马上明白,这又是一场近二年在年轻的富二代们圈子里悄悄开始流行的“嗑药xing爱狂欢派对”。
他们查处过好几次这种私人俱乐部,也曾经请几张熟面孔无数次上警局,无奈,他们都是权大势大的富家子,而且他们只是磕药并不藏毒或贩卖,到最后,罚点小钱,交点保证金,连拘留也免除了,就轻易出来继续逍遥,继续狂欢。
但是,蓝芹和他们显然不同。
此时的她,酥肩半露,一边半裹着一身华丽的皮草,一张清秀的小脸,并不是化着“圈子”里时下很时髦的烟熏妆,而是很淑女的淡妆,她的眼眸没有半分混浊,反而象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很肯定,她是现场唯一没有磕药的。
她的手里举着“凶器”,她的脸颊爬满泪水,狼狈的熏染原本白皙的脸颊,她整个人发抖着,抖得象风中的落叶一样。
她的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躺着一名伤者,口吐白沫,伤者的头部正流徜着鲜血,和“凶器”不吻而合。
“我、我、他、他……”她被吓得结巴。
不用多解释了,玩不起又怕寂寞寻找刺激的千金小姐,他见过太多,只是将对方砸得头破血流的还真不多见。
明明连手腕也那么纤细,伤人的时候,力气却很大。
同事在替她做笔录。
原来,和他猜测的出路不大,她是被社交圈里的朋友连哄带拐,带到这里来的,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刚想出去时,就被伤者拦住了,据说,对方企图对她做龌龊的行为,包括拉扯她的衣服,脱自己的裤子。
比起在她身上投射的关注力,他更注意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伤者。
他觉得不对劲。
“快打120!”他赶紧交代同事说。
一摸伤者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断断续续。
几分钟的时间,他替伤者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了口中的呕吐物,开始催同事,“再催下120,看多久能到!”伤者好象熬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