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头,开了门时才看到身后人的动作。
少年註意到她停下的目光,长裤下光着的脚趾微微蜷缩,地板的凉意因此轻易感知,他高提着笨重的行李,大半的重量压在身上。
苏漾凝着他抬着的东西,拧眉道:“怎么不放下来?”
干凈的板砖发着亮光,而一路奔波带来的东西显然沾了灰尘的臟污。
他家住在小县城,过来时坐的大巴转火车,人群流动密集,连他身上都是风尘仆仆的。
眼前的人却是清爽又整洁,身上还带着好闻的香水味儿。
余述白离她有几步之远,“有点臟。”
少年回覆的小心翼翼,低着头也不敢看她,似乎是担心惹主人家生了气,下一秒就要赶他走一样。
苏漾才註意到自己忘记给他拿室内的拖鞋,但前来借住的弟弟又一向安静,没有主动提出她的粗心,就这么踩着冰凉凉的板砖,默默提着重重的行李进门。
苏漾想起来小时候自己还辅导过他做题,每次他做错时也是这一幅紧张无措的模样。
独自一人来到异地借住在别人家总是会有这样的不安和惶恐。
何况她今天回的晚,还平白让人在家门口白白等了不知多久。
“不臟。放下来吧。”苏漾道,“当自己家裏就行。”
“你以后住这儿,旁边是我的卧室。”苏漾指了指对面的门,又松开了门把手,“我去给你拿双鞋。”
“谢谢苏漾姐。”余述白道了声谢。
不过他还是没把东西放下,就这么提着东西进去了。
少年人总有股说不出来的倔。
放好东西后余述白主动提出想要洗澡。
浴室与卧室是分离的,设备也新,苏漾替他拿了毛巾,又一并备好了洗漱用品。
苏漾家裏装的洗浴器很新,余述白在家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向来是打了水就直接拿着大勺子往身上浇。
苏漾简单说了下操作方法,又顺手给他演示了一遍。
“按照这样操作就行。”苏漾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看懂了么,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操作一下?”
家裏的鞋码数不合适新来借住的弟弟,不过少年生怕麻烦了她,只道自己会再买,不用再专程为了他跑一趟。
此刻面对这陌生又高级的洗浴室也是如此,余述白看完一遍后也没有说什么,只低低应了声,“懂了。”
苏漾把新拿来的毛巾交给他,又指了指角落挂在半空的浴室用品,“洗发露沐浴露都在那儿,可以直接用。”
上面挂着的瓶子表面的品牌标志一看就像是女alpha的私人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