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发誓要加倍提防女人,只可惜还是忘了这一点。
他好像命中注定要栽在女人身上。
骡车又出了城。
老头子嘴里抽着旱烟,得意洋洋地在前面赶车。
楚留香躺在一大堆莴苣上,就像个特大号的莴苣——他一向很少穿绿颜色衣裳,偏偏今天例外。
衣服是苏蓉蓉特地为他做的。
“到人家那里去拜寿,总应该穿得鲜艳些,免得人家看着丧气。”
楚留香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挑红的黄的,偏偏挑了件绿的呢?”
他讨厌莴苣。
他一向认为胡萝卜和莴苣这一类的东西,都是给兔子吃的。
那老太婆就坐在他旁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只要是女人,就会对楚留香感兴趣,从八岁到八十岁的都一样。
张洁洁呢?
张洁洁早已不见了。
老太婆忽然看着他笑道:“这次的事,想必给了你个教训吧?”
楚留香道:“什么教训?”
老太婆道:“教训你以后少管人家夫妻间的闲事,男人就算被自己的老婆活活打死,也是他活该,这种事本就是谁也管不了的。”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给我的教训又何止这一个。”
老太婆道:“哦,还有什么教训?”
楚留香道:“第一,教训我以后切切不可随随便便就承认自己是别人的丈夫。”
老太婆道:“还有呢?”
楚留香道:“第二,教训我以后切切不能忘记老太婆也是女人。”
老太婆沉下了脸,道:“你栽在我手上是不是有点不情愿?”
楚留香叹道:“现在我只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栽在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手上!”
老太婆冷笑道:“只可惜你现在想已太迟了。”
楚留香苦笑道:“所以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
老太婆道:“什么事?”
楚留香道:“只希望变成只兔子。”
老太婆怔了,道:“兔子?”
楚留香笑道:“你若把一只兔子抛在成堆的莴苣上,它正好得其所哉,后悔的就是你了。”
那老头子忽然回过头,笑道:“老太婆,你有没有发现这人有点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