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利用从一开始就在怀疑的截断监控器电线。
想要这么做,就得找到一个可以操作电线且不会被发现的死角。在晚上停止录像的那段时间内偷偷剪断电线,接着只要接入一个开关,并与录像机相连,就能随时将画面切换为录像机上的画面。在这之前,需要事先挑选出一段走廊上空无一人的录像,并复制到录像带上。当然,也要注意天气或时段的变化,因为亮度和光线角度都可能与当天有所差异。
这样一来,在动手前,凶手只要通过开关将画面切换为那段复制的录像,就能大摇大摆地进出社长室了。
只不过,这种手法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会在电线上留下决定性的证据。这种手法不能只用鳄鱼夹或大号针在电线的包覆层上开孔,想要切断来自监控器的画面,就一定要剪断线路。而且,凶手在行凶后,即便利用遥控开关恢复连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些设备。最终,这些设备就会遗留在现场。
秃鹳鸿已经非常明确地说了电线上没有任何伤痕。
使用配管将电线从大楼的一楼通到十二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只是全部拉出来都够累人的。所以可以排除凶手在事后更换电线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并非凶手采用的手法。
如此一来,更换录像的方法,就只剩下一种了。而且,凶手或共犯的名字也因此呼之欲出。
只是,径还是不能理解,有几个问题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真的会是真相吗?
径打开警报装置,锁好门离开商店。
到了隔壁街后,径走入一处半地下室,在一个写着“clip?joint”[13]的黄铜招牌下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正在擦玻璃杯的酒保荫山看了过来:“径啊,欢迎光临。”
“你看起来很闲啊。”
“最近生意不太好。”
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吧台上,此刻只坐着两位常客。桌子位则空无一人。
“我能打两杆吗?”
“请随意,反正也空着。”
径和常客点头问好后,走到后方的台球桌旁。他将九个球放在摆球点后,拿起挂在墙上的球杆,用巧克擦了擦球杆皮头。
虽然径什么也没说,不过荫山还是自觉地往平底宽口酒杯中加入了冰块和老爹牌波本威士忌,又端了一杯淡味饮料,一起放在了台球桌旁。
径啜了一口波本威士忌后,用尽全力打了出去。
九颗颜色不同的球,在发出悦耳的撞击声后飞奔了出去。
看似是毫无秩序的混乱状态,实则所有的球都按照几何学规律滚动。径盯着桌上滚动的球,混沌不清的思路似乎逐渐变得明朗。
回到原点重新思考,把所有的不可能一一剔除后,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但是,这个方法存在很多疑点。至少从直觉上看,径并不认为那是真相。
九颗球在桌上四散开来,橙色的五号球率先入袋。顺利的开局!母球的落球点也不错。径走到了桌子对面,仔细观察黄色的一号球。
到目前为止,或许自己寻找真相之心过于迫切了。如果摒弃所有先入为主的观点,重新审视整个案件,会如何呢?
黄球停在了底袋附近,径打出了一个定杆。如他所料,母球将目标球打进袋后,停在了目标球原先位置的前面。
径一边拿巧克擦着球杆,一边沉思。
说不定,凶手用的也是定杆的手法。
颖原社长一案有个很重要的特点——撞击力很弱。
如果凶手在行凶前经过了周密的部署,那么这一点应当也属于他计划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