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我觉得八成就是楼下那个浑蛋干的。前几天他就抱怨过一次,说我的摩托车太吵了……肯定是他,浑蛋!我绝饶不了他。”
薮一边推着吊车,一边不停发着牢骚。为了不被吊绳勾住而被绑成马尾的长发也像附和着他的怒气般左右摇摆着。
“对了,佐藤哥,你怎么把屋顶的门给锁了呢?”
右手的手腕开始隐隐作痛,应该是在刚刚撞击玻璃的时候扭伤的。自己真是小看了十六磅保龄球的反弹力。
就这么在屋顶干等着,章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
出于对迟到的道歉,薮坚决表示要承包今日的所有玻璃窗清洁工作。要是放在平时,章巴不得全都交给他,更何况此刻自己的手腕,怕是连毛刷都拿不稳。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章心中那种难以名状的不安也越发强烈。
自己会不会在不经意间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虽然自己的计划堪称周密无比,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有所疏忽。
擦完东侧的最后一排窗户后,薮的吊篮回到屋顶。
“我去北侧啦。”薮说着就按下吊车的操控面板,让吊车向北移动。
眼前的场景让章突然回过神来。
北侧的窗户!
方才社长室内虽然一片昏暗,但似乎除了正前方,左侧也有隐隐微光照入其中。莫非,北侧窗户的窗帘并未完全拉上?
要真是那样,薮应该能看到颖原社长的尸体吧。当然,第一目击者是谁并不重要,就算是薮也没什么关系。
可要是薮看到了什么其他东西……
从不同角度看的时候,或许他就会看到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章越想越觉得心慌,一回过神来便快步走上前去:“你也辛苦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不行,我来就行。刚刚迟到那么久,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没事啦,我就这么干站着也很无聊。”
章半拉半拽地把薮从吊篮中拉出来,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他从六中大厦北侧外墙的最东面一列开始擦拭。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以前从来没发现,原来擦窗户这么费手腕。这个在往日看来丝毫不觉吃力的动作,现在真是让他疼得咬牙切齿。后来实在吃不消了,章便尝试着用了左手,但左手根本就不听使唤。
不能让薮发现自己的手腕扭伤了。于是章只能忍着疼痛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擦完社长室旁边,也就是副社长室的那一排窗户时,章已经疼到无法忍受了。
“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吊篮升上来后,薮问道。
“换我来吧?”
“不用,只剩下两排了。”章按下了吊车操控面板上的移动键。
“不舒服吗?”薮在屋顶上问道。
“没事……我还好!就是昨天多喝了几杯。”
“还是要注意点儿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