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你不会觉得靠那么个遥控式辅助锁就足够防盗了吧?虽然那种锁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啊,要是用来守护价值几亿日元的钻石,那可就差远了。一般的小偷看到那种锁,或许会因为觉得麻烦而改变目标。不过,如果是个早就盯上了那个房间的人,那就多的是办法了。”
他不会真进去了吧?章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微微颤抖。
“一进房间,我就觉得奇怪了。水池旁明明就放着一台老旧的全自动洗衣机,怎么你还经常出入投币式自动洗衣店呢?”
章身子一颤。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打进了黑色的八号球。
“你的确想得很周全。那台洗衣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简直就是个不值钱的大型垃圾,自然不用担心被人偷走。洗涤桶是不可拆卸的结构,所以只要把包好的钻石塞进内外桶之间的缝隙里,就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也很难取出。只要丢进几件衣服,再倒点儿脏水进去,就能同时实现伪装和防火的目的了,真是一举两得啊。问题在于脱水时,洗涤桶会被那些钻石卡住,于是,你为了防止洗涤桶转动,剪断了电机的配线。”
桌上的球只剩下最后一颗,男人轻松一击。母球反弹了三次、绕球桌一周后撞上了黄白色的九号球,球迅速滚入袋中。
“这怎么可能?”章终于挤出了一句,“你这不是私闯民宅吗?”
“是啊。你要告我吗?”男人捡起从球桌上掉落的球。
“……是要交易吗?”
男人沉默着将球放回球桌。
“你是想跟我交易吧?否则,何必特地把我叫出来?”
男人瞥了章一眼。
“我们对半分吧?”章说完看了看纯子。
“不,三分之一怎么样?这样在场的每人都能拿到两亿多日元。”
男人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明知只剩绝望,他还是忍不住负隅顽抗。
“我不是那种贪心的人。本来你说对半分的时候,我就应该毫无抱怨地开心收下,也可以替你瞒着青砥律师。甚至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变卖钻石的途径。”
男人叹了一口气:“但你做出了最糟糕的决定?——?sharen。”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严厉,与方才判若两人:“和你交易,我岂不成了sharen的共犯?”
“等等!我是在案发前一晚偷走钻石的。案发当天并没有进过房间,怎么能杀害社长呢?”章大声辩驳着。事到如今,偷窃之事已经无法抵赖了。只能先认下这个罪名,之后再想办法挽回劣势。
“的确,案发当天你进不了社长室,那个房间的确是个完美的密室,但你一样能杀死社长。”
怎么会!难道他发现了一切?不可能,自己的手法怎么可能被轻易识破?
“假设这张台球桌是社长室,这个球是颖原社长。”
男人说着就在球桌中央放上黄白色的九号球。
“那天中午,颖原社长因摄入安眠药而昏睡,是杀是剐都任由人处置……等等,其实那个sharen手法早就被我识破了,安眠药是被掺在咖啡用的方糖里的吧?到这里为止,可以说毫无难度。”男人看了章一眼。
“不过,不管我怎么考虑,案发当日,凶手肯定进不了社长室,也就是说,只能用远程遥控的方法杀害他。那么,凶手就必须身处一个能够俯瞰房间的位置,就比如你坐的那个吊篮。”
“就因为这个……”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要如何遥控sharen呢?很显然,你需要借助看护机器人才能办到。可是你并不能直接利用看护机器人杀害社长,毕竟机器人的安全程序决定了它绝不可能伤害被看护者。”
男子用球杆轻轻捅了捅九号球。
“不能用球杆直接击打目标球,这是台球的基本规则。你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些吧?只是在后来的尝试中才慢慢发现,这个密室变得越发难以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