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球杆直接击打目标球,这是台球的基本规则。你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些吧?只是在后来的尝试中才慢慢发现,这个密室变得越发难以攻破了。”
章全身冒冷汗,下意识地看向纯子求助。但她始终低着头。
“既然不能直接攻击目标,那就需要多加一个步骤了。”
男人在球桌上放了三颗球。球袋左侧放着绿色的六号球,白色母球放在男人面前,母球的前面是双色的九号球。
“比如这种吻击击法,被母球撞击到的球会在碰撞其他球后入袋。”
男人轻轻推杆,只见白色的母球撞向目标九号球,而九号球在撞击位于球袋左侧的绿色球后,一如他所说的那样滚入袋中。
男人将这三颗球重新摆上球桌。这一次,位于球袋前方的是九号球,白色母球位于男人面前,绿色的六号球则位于九号球与白色母球之间的偏右处。
“接下来是借球击法。母球无法直接撞击目标球时,可以借助其他球来修正轨道,进而将目标球撞进袋中。”
男人用力击杆,白色母球迅速撞上绿色的六号球,接着向左撞向九号球,将九号球准确击入袋中。
“最后就是组合球击法了。”男人将九号球放在球袋附近,将母球放在自己面前,二者的中间则是绿色的六号球。
“母球经其他球将目标球撞进袋中。这是台球中风险最高的一种打法。”
犹如连环撞车般的连锁反应。白球撞到绿球,绿球撞到双色球,双色球入袋。
“……对于你是台球高手这件事,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所以呢?有可能杀害社长吗?”章冷笑道。他依旧抱着一丝期待,希望对方的推理方向是错误的。
“很可惜,不可能。我们之前也讨论过,是否可以利用看护机器人搬动其他物体撞击颖原社长的头部,或是将颖原社长本身作为道具直接杀害,但结果显示,这些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呢?”章一脸不耐烦。
男人又拿出了那三颗球。
“正如青砥律师所说,凶手正是让看护机器人做了它能做的事,也就是说,你可以将颖原社长的身体移动到房间内的任意一个地方。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能成功地将他杀害。”
男人将九号球放在球台上,接着用球杆戳了戳。坐在凳子上的纯子终于转过身来:“榎本先生,可以了吗……”
“不,再等一下。”男子用握着球杆的手制止了纯子。
“闹够了吗?少在这里虚张声势。”章用尽所有勇气呵斥道。
“虚张声势?”
“呵。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只不过想用这种手段来让我动摇,好让我自己招供。”
男子微微一笑:“是吗……看样子你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啊。不过也难怪,要不是那个偶然的恶作剧,我根本发现不了。”
“偶然?”
“我走进社长室的那个晚上,外面刚好刮着大风。”
章浑身一颤。为了掩藏内心的不安,他紧紧地抓着椅背。
“社长室的窗户用的是厚重的双层防盗玻璃,而且是全部嵌死的。只要不是豆腐渣工程,外面的风声就绝不可能传进屋里。但是当晚,那扇玻璃窗却被大风刮得嗡嗡作响。”
章的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于是我仔细检查了玻璃窗,发现玻璃被人巧妙地制造出了一点儿间隙。我没拆下来看,所以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人放置了固定块,否则玻璃不可能滑动得那么顺畅。”
章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接着说组合球击法吧,这种打法的失败率很高,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不过,也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