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那个。久永先生对颖原昭造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于睡眠过程中的精神障碍。换句话说,他这是梦境sharen,自然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请问,这是哪位专业医师为久永先生做的诊断呢?”
听到纯子的问题后,藤挂扯出一个大大的苦笑。
“久永先生正被拘留着,当然不可能为他做检查或诊断。只不过就这次的案件而言,这种可能性是非常高的。可以请一位专家出庭做证吗?”
“我和安政大学的广濑老师已经私下谈好了。”
“很好。这个案件的原告和被告都不太懂精神医学,所以成败的关键就在于哪一方能获得更多权威支持。剩下的,就是媒体方面……”
“我反对。”纯子打断藤挂的话,“久永先生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清白的。这一点,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地向他确认过了。”
“只是因为他不记得了吧?”藤挂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愤怒,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语气也极尽轻柔。
“况且,他会这么说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再怎么梦中sharen,杀害的也是对自己而言比亲人更重要的人,他做了一件会让自己悔恨终身的错事。”
“不,久永先生明确地推翻了这种可能性。他告诉我,自己从未出现过睡眠行为障碍的症状。”
藤挂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无比:“这件事,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当然没有。唯一有可能听到的,大概就是当时站在我们旁边监视的警员了。”纯子说到这里才想起,外人颖原还坐在这里呢。
“总之,有关久永先生的一切言论,一律烂在自己的肚子里……疾病史的问题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也不是每个睡眠行为障碍患者都了解自己的真实情况。”
“那他夫人或是家人也应该知道吧?”
“他们会根据我们的辩护方向来做证的。”
纯子觉得藤挂的这些话其实是在巧妙地回避真正的问题。她正打算反驳开这个会的目的不是来讨论战术,而是找出真相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
“打扰了。”
沙耶加端着一个盛有几杯咖啡的托盘走了进来。纯子正想伸手接过,那边的今村已经迅速起身。他的绅士风度,只会在看到美女时才展现出来。
“没关系,给我就行了。”
今村接过托盘后,只拿走了自己的咖啡,然后就把托盘递给纯子了。纯子本打算也只拿走自己那杯,不过考虑到此刻的微妙氛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忍着满腔怒火为颖原和藤挂分别端去一杯咖啡,果不其然,只有颖原道了谢。
咖啡杯的托盘中放着砂糖和奶精。纯子直接喝了黑咖啡,再一看藤挂,他十分自然地放入了砂糖和奶精,然后马上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只是这次面对的是颖原而非纯子。
“今村律师和青砥律师虽然还年轻,但也参与过多个大型案件,在刑事辩护方面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虽说我们事务所主要承接民事案件,但让他们以助手的身份加入律师团的话,我还是非常期待他们的表现的。”
颖原点点头:“老实说,我不是没有挣扎过,不过现在,我很希望你们能帮帮他。他的年纪大了,拜托你们至少让他免了牢狱之灾吧。”
“我明白。我们一定会尽力。”
虚伪!不就是打算定性为神志不清,好让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吗!纯子正欲开口说委托人可不是这家公司的时候,藤挂转过来对她说道:“青砥律师就请继续目前的调查吧。若真能证明凶手是外部人员,那自然是更好的。我们当然也会视具体情况来调整辩护方向。这段时间就先请今村律师着手准备神志不清方面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今村的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冗长的会议是效率低下的体现,今天就此散会吧。”想必看出了纯子的强烈不满,藤挂宣布散会。
纯子正暗自琢磨该如何反驳,怎么能让他们就此结束?便连忙开口道:“我有个疑问。”
“什么?”藤挂语带不快。
“关于这个辩护方向,我们要什么时候告诉久永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