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的想法也很好猜,祖父收了封师兄为徒,封师兄眼看前途不可限量,又有此番功绩在手,宋师竹不过一个县城来的小官之女。她许是觉得,论权势论助力,宋师竹都斗不过她,便想着以势压人。
要是封师兄没有娶妻,李随玉倒也觉得这两人合适。可祖父收徒的内情她是知道的,一多半是因着宋姐姐的算学天赋。若是封师兄只是一个普通秀才,徐三如何都看不上他。
宋师竹却反过来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对相公有信心。”
她对封恒简直太有信心了!
她金手指这么大,都有随时做寡妇的危机。要是封恒敢对不起她,她就每日三回祈祷老天爷灭了那对狗男女!
宋师竹心里觉得自己就是典型的最毒妇人心,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在心里深深扎根。
敢出轨,就去死!
从李随玉嘴里知道徐三姑娘的意图后,宋师竹也十分重视。这一夜在驿站,宋师竹睡前除了为琼州河的安全祷告外,另一件便是祈祷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得到报应。
不知道老天爷按的是什么标准,她求祂让她感应封恒的情况祂死活不答应,但是对惩罚坏人这件事却十分热衷。
宋师竹一早起来,看到徐三在人前忍不住喷嚏连连,心里便在想,她这是成功开发出打小人的技能了?
徐三许是觉得自己伤风咳嗽的样子十分不好看,看到她上前关心,还掩饰道:“劳宋姐姐惦记,我身子无碍的。”说着便是一阵喷嚏咳嗽连环攻击。
无论是什么样的美人,小声咳嗽许是会有弱不经风的美感,但咳得肺都快出来,还有鼻涕泡冒出时,就不那么好看了。
宋师竹怕被传染上,立时站远几步。
许是觉得被嫌弃了,徐三神色发黑,咬着唇,目露水光,似乎被欺负了一样。
徐家的马车比李家早走了半个时辰。
这一回重新坐到马车上时,宋师竹也没空去想许三姑娘了,她心里忧虑不断。
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
昨日李家马车旁除了大户人家的车马,基本上看不到零散出逃的人,但今日出发之后,身后却跟上了各种各样的驴车、牛车,李家管事上前打听了一番,都是琼州河沿途的人家。
老话说破家值万贯,这些人出门时基本上带上了家里全部的家当,绵延不绝的雨水中,这一条逃难路越发臃肿起来。
螺狮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师竹,庆幸道:“少奶奶,幸好咱们车上带了小炭炉。”天还在下着雨,谁都不知道琼州河堤坝什么时候就经受不住了,除了一早上停下一回喂马外,就连中午也没有浪费时间折腾热食。
一日半后,这一条长长的路程才有百姓分流出来。
宋师竹掀开车帘,看着身后少了一多半的尾巴,真是长长舒出一口气。人实在太多了,到了后面,舅舅家的家丁也不得不提高警惕日夜值守,就怕有人起了坏心思。
李家的马车并没有随着身后人员减少停下来,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安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