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云中景何处?
独我偏偏叹不休。”
他沿着扶梯的纹路,一寸一寸,细细地抚过,“那时,心里感叹终于找到了知音。可是现在,我宁愿不要这个知音……”极轻极轻的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却让底下的林苏扬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手。
“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吧,明天我会回皇宫去处理一些事情。”瀚宇风从上面走下来,“有什么事就找怜香。”
顺着他的目光,林苏扬转过身,这才看见门前站着一个翠衣女子。低眉顺目,很是乖巧。
“累了吧?让怜香带你去休息,好吗?”主子不同寻常的温柔,让外面的人略略抬了抬头。
林苏扬说:“好。”
瀚宇风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回过头,透向了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
一直都在赶路,很久没有睡过这样温暖舒适的床,也不管身上照旧发出的冷,林苏扬刚一沾上枕头就睡得沉了,连半夜里有人进房来也不知道。
自从得知林苏扬每夜都会犯凉后,瀚宇风就像以前司君行那样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和内力为她驱寒,不过做这些都要等她完全睡熟了以后才敢。不知为何,只要林苏扬对他冷言相向,瀚宇风的心里就会感到很疼,像不停地被人击打了一样。
每次暖了林苏扬,瀚宇风都会小心地亲亲她的脸颊,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一边去,睁着眼看着她
。如果是在马车上,他就会端坐在软榻的一角,不时为林苏扬压压被子,伸手试试她的体温看又降了没。住在客栈时他也会在深夜里偷偷跑到林苏扬的房里,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疲惫地出来。
由于寒气的日益加重,所以林苏扬总是觉得很累,赶路的日子里整天都是昏昏沉沉,对瀚宇风的行为一点也没察觉到,只是每次醒来后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和司君行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前半夜冷得难受,后来却渐渐暖和起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伤有了痊愈的倾向,便更加没有在意。
第二天醒来,身边仍旧是空荡荡的,不禁想起了司君行离开后的早上,自己也是如此,心里莫名的异样,像雨天的阴云,沉沉的,带着淡淡的压抑。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她出了门,看见怜香正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吗,怜香?”林苏扬问道。
“主子说,如果小姐想要出门,可以告诉怜香,怜香识路。”小丫头弱弱的声音,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嘤嘤叫。
小姐?林苏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没有破绽啊。“你怎么知道……”
“主子只告诉了怜香。主子还说,如果小姐不愿意,怜香马上改口。”怜香赶忙抬起头,生怕面前这如仙般的人生气。
“嗯,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别人。”林苏扬走到她身边停下,“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听到林苏扬说“我们”,小丫头又呆了呆,回过神来看见人已走远,赶紧又追了上去。
从未来过燕辽,不知这里的人文风气如何,只是听朝里出使过燕辽的大臣提过,说燕辽人性喜安宁,极懂忍耐,很少会在大街上看到有人发生口角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