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满意就好。今晚还是照老规矩,相信影茹的入幕之宾仍非公子莫属。”
“好。这里没其他事了,你下去吧。”瀚宇风丢了一锭金子在老鸨怀里,引来她更加讨好的笑,“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奴家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一摇一摆地离了开去。
瀚宇风拉开一旁的椅子对林苏扬说:“坐吧,再等等就开始了。”
林苏扬从出门起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瀚宇风很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心里又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问,也许知道了,烦恼的只会是自己。
没过多久,底下已是座无虚席。林苏扬的手在杯沿上抹了一圈后便听得高台上传来一拨清越的琴响,接着就是震天的掌声,掩去了先前还令人心烦的嘈杂人声。
她不由得转了转头,看见台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女子,女子身前放了一把做工精细的七弦。桐木琴身梓木底,弦丝透光闪亮,玉石十三徽,断纹琴漆,可见此琴的名贵。
再看那女子相貌,倒也真如传闻中般倾国倾城,只那一双水波盈然的凤目,一个流转就使得定力不足之人为其倾倒。不过看她樱唇微抿,眉眼含冰,举手投足间尽显出一股大家闺秀之势,并无半分风尘中人的轻浮和娇媚,反而有一种清冷寡言的感觉,这点倒和林苏扬有些许相似
。
不曾开口,纤指轻揉,淡雅涧水之音便流泻出来,或缓或激或重,明净古朴,余音悠远。四座无一人不为她优美的姿态和动人的琴声所陶醉。
小女浣纱山阳溪
潺潺顽石
浮草绿萍沾我衣
戏水不知腹中饥
君问归期
妾答日头偏落西
遥望君家炊烟起
拾了箩筐
小桥过后人归去
门前君待月对夕
盼得卿来
粗茶柴米比盛席
犹如百鹂婉转的歌喉,像徐徐的风,掠过蓝天白云下高高的山,把浣纱女满足安逸的笑,带到了门前盼妻早归的丈夫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