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女子有一个问题,不知……”影茹迟疑着问道。
“姑娘但问无妨。”
“公子和风公子……认识吗?”
原来如此。林苏扬笑了笑,说道:“原来姑娘早已心有所属,看来是在下冒昧了。”
“不,小女子只是……”看似冷淡的影茹此刻竟也变得心慌起来
。
“没什么,风兄是在下的朋友。如果姑娘想见他,在下这就叫他进来。”说着林苏扬便要起身。
影茹赶忙拉住了她:“不,公子。公子的才华小女子十分佩服,今晚但求与公子畅谈一番,至于其他,不说也罢。”莺语婉转,却带了几分惆怅。
林苏扬知她必有心事,也不多言,复又坐下。
影茹踌躇了一会儿,转身抚摸着那把古琴,轻轻调弄弦音。“不知公子眼中,是如何看待我这样的青楼女子?”
许久不见林苏扬回答,影茹的心凉了下来。
“莫非公子也认为烟花女子只值人耻笑?”
“在下只是在思考应该怎样回答姑娘的问题。”林苏扬说。
“在下不明白姑娘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若仅为知晓在下的看法,那大可不必。如姑娘这般,本就不同于其他艺坊女子,姑娘就算身在污秽不堪的池子里也能出淤泥而不染。人与人之间并不可同等而语,就像姑娘你不可以代表其他人,而她们也不能代表你。所以,姑娘的问题请恕在下不能给出合适的答复。”
“若我说只是为我的身份呢?”影茹苦笑。
林苏扬抬头看她,难道她有了意中人?回想刚才她向她打听瀚宇风的消息,她对瀚宇风……这样的话,身份问题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只是青楼里弹笑卖唱的花魁。古人极其讲究门当户对,如果瀚宇风是个平常公子还好说,可偏偏他是这个国家里地位最高的人。是该说影茹的眼光太好,还是该同情她命运的无奈?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是这个理由断送了多少女子美好的梦。结局如林苏扬的娘,终将落个身枯骨,荒山村野无人附。
影茹缓步走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前,不看画中人却将目光停在了画像的右下角。
林苏扬一眼就看清上面题的字:佳人独到,回眸一笑,甘弃逍遥
。署名是风瀚宇。
想不到瀚宇风也这般风流倜傥,处处留情,但不知他在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可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为什么?”林苏扬问,“为什么你……会喜欢他?”像瀚宇风这等人,当属情人中的罂粟,开着繁盛的花,却沾不得一点。影茹明明看得很透彻,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影茹转过身看着她,“爱上一个人,本就找不出那么多理由,爱了就爱了,如果连这都要追根究底,那这世间还有什么珍贵可言?”
林苏扬从来没有完完全全地喜欢上一个人,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有四五十年,却丝毫不懂情爱之事。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去轰轰烈烈地大爱一场,还是小桥流水独立花丛,静看缘分擦肩而过,只要所爱的人幸福就好?是但求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还是劳燕分飞,相隔千里只要互不相忘,此心不移就能维系那根看不见的红线?
她不明白,所谓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为何可以吸引所有的男男女女明知结果还要飞蛾扑火,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心里的愁绪剪不断,理还乱。